封面新闻记者 代睿星富优配
“具有共同生活基础事实的婚前同居关系，属于刑法意义上虐待罪的家庭成员关系”。“国际消除家庭暴力日”来临之际，最高人民检察院以发布典型案例的形式明确这一法律规则。
11月25日是“国际消除家庭暴力日”，最高人民检察院举行新闻发布会，发布检察机关惩治家庭暴力犯罪促进家庭和谐社会稳定典型案例。封面新闻记者注意到星富优配，在其中一起典型案例中，被告人马某某因长期辱骂、污蔑女友致其自杀，被检察机关以虐待罪批捕公诉，法院依法判处马某某有期徒刑三年两个月。
典型案例显示，2021年12月，马某某（男）与女友苗某（殁年25岁）确立恋爱关系。自2022年1月至12月间星富优配，二人租房共同生活，并与对方家长见面、参加对方家庭聚会，有结婚意愿。马某某经常以没有安全感为由制造苗某亏欠感，以出轨、分手相威胁，要求苗某不要出差、删除其他异性微信、及时向其报备等，限制苗某个人发展和人际交往，对苗某进行情感操纵、孤立和控制。且长时间、持续性对苗某进行辱骂、无端指责、肆意污蔑。
2022年4月，马某某因担心分手，不准苗某出国进修，并长时间辱骂、贬损苗某，苗某吞食安眠药物自杀，后被送医救治。同年8月，苗某发现马某某出轨后，再次吞食镇静类催眠药物自杀，被送医救治。同年12月10日晚，马某某与朋友在酒吧喝酒时，因对苗某与同学在外聚会不满，通过微信长时间辱骂、贬损、指责苗某，致使苗某精神崩溃，于12月11日凌晨吞食药物自杀，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立案侦查并提请批准逮捕，2025年1月10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虐待罪依法对马某某批准逮捕，同年2月24日依法提起公诉。同年5月9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以虐待罪判处马某某有期徒刑三年两个月。
检察机关提出侦查取证意见，夯实精神虐待证据体系。公安机关立案后，承办检察官多次与侦查人员共同会商案件，并提出取证意见。进一步调取二人的外卖记录、网购记录、家居布局等证据，证实二人共同生活情况；调取二人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存储照片、证人证言等，证实马某某长期、持续对苗某实施精神虐待；调取苗某因不堪忍受马某某的精神摧残、折磨，多次自杀抢救的诊疗记录以及苗某与马某某相识前后性格变化等证据，有力证明了马某某的虐待行为与苗某自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检察机关审查认定，马某某、苗某二人虽未正式登记结婚，但确立恋爱关系后一年的时间里共同生活，有共同组建家庭的意愿，在经济上互相扶持、精神上相互依赖，处于较稳定的婚前共同生活状态，形成事实上的家庭成员关系。结合二人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确认马某某限制苗某社交、监控其行踪与通讯，侮辱苗某人格、贬损苗某价值，对苗某实施情感操纵，应认定为虐待行为。且该精神虐待行为具有长期性、反复性、残忍性，最终致苗某精神崩溃，服药自杀身亡，已达到情节恶劣程度。马某某对苗某长时间、持续性的情感操纵、情绪发泄等精神虐待行为与苗某自杀身亡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已构成虐待罪。
案件办理过程中，马某某辩解自己并无虐待行为，苗某的死亡与自己没有因果关系，辩护律师亦作无罪辩护。检察官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多次向被告人释法说理，被告人最终准确认知法律规定并反思自身行为，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服法。
最高检检察委员会委员、普通犯罪厅厅长侯亚辉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该案将具备共同生活基础的稳定婚前同居关系和精神虐待行为纳入虐待罪刑事评价范畴，推动刑法与反家庭暴力法等法律有效衔接，进一步消除反家暴“灰色地带”，织密新的社会生活样态下家庭暴力受害者的保护网。
封面新闻记者注意到，与该案案情类似，日前，最高人民法院发布2025年“中国反家暴典型案例”，曾被媒体报道的“牟某虐待案”在列。案例显示，该案被告牟某反复指责、辱骂女友陈某，最终造成其不堪忍受，服药自杀身亡。法院对牟某以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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